凌晨四点的洛杉矶，路灯还亮着，街角便利店刚换班的店员打着哈欠，连流浪猫都蜷在纸箱里补觉。可斯台普斯中心后巷的训练馆灯已经亮了半小时——乔治裹着那件磨边的黑色训练外套，站在三分线外一球接一球地投，汗水早就把背心浸透，贴在肩胛骨上。

没人逼他来。赛季还没开始，球队合练要等到上午十点，但他五点就得离开——得赶回家陪女儿吃早餐。所以四点到五点这一小时，是他从睡眠里硬抠出来的。地板上散落着几瓶电解质水，瓶身凝着水珠，旁边放着一块咬了一半的能量棒，包装纸皱巴巴的，像是随手塞进口袋又掏出来好几次。

工作人员说，他每次来都带自己的毛巾，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场边，投丢的球自己捡，不喊助理，也不开音乐。有时候练到一半停下来，盯着篮筐发几秒呆，然后调整呼吸，重新起手。动作慢得像在雕一件东西，但出手那一瞬又快得让人来不及眨眼。

这习惯不是最近才有的。十年前他在步行者时就这样，只是那时候没人拍，也没人信。现在手机一刷全是“凌晨四点”的梗，可真站在这儿看一眼就知道，那根本不是打卡，是种近乎固执的节奏——像心跳一样，停不下来，也不想停。

隔壁健身房有个大学生模样的男孩偷偷扒着门缝看了会儿，手里蛋白粉都凉了。他本来想拍个视频发社交平台，手指悬在录制键上却没爱游戏官网按下去。他说不清为什么，就是觉得那画面不该被切成十五秒，配上鼓点和字幕。太安静了，安静得有点吓人。

乔治今天穿的是双旧球鞋，鞋底边缘已经磨白，但鞋带系得一丝不苟。他投进第87个三分时，天边刚泛出一点灰蓝。洛杉矶醒了，但他已经准备走了。背包里装着冰敷袋、护膝和一本翻旧了的《高效能人士的七个习惯》——书页折角的地方，正好卡在“以终为始”那一章。

你说他卷？可能吧。但更像是一种沉默的较劲，跟时间，跟身体，也跟那个总觉得自己还能再准一点的自己。普通人熬个夜第二天就蔫了，他倒好，下午还要去参加商业活动，西装笔挺地笑着握手合影，没人看得出他四小时前刚在空荡荡的球馆里投了上百个球。

洛杉矶见过太多明星，但没见过这么“省电”的。不开直播，不晒训练餐，连ins动态都隔三差五才发一条。可偏偏是这种人，让你刷到某个凌晨的街景照片时，会下意识想：乔治是不是又在哪儿练上了？